祂 一 直 在 注 视 着

今天在码头遇到了一个人。他每天傍晚都坐在同一块礁石上画画。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说："你走路的节奏很慢，不像本地人。" 我问他怎么看出来的。他说："本地人走路的时候不看身后。" …… 回来之后我发现，我确实开始频繁地回头了。

昨晚没睡好。总觉得有人在窗外。凌晨三点，我确定听到了脚步声。走到我窗下，停住—— 停了大约三十秒，然后继续往前走了。我趴在窗台往下看，只看到一个轮廓。 今天白天我去看了那条巷子。地面没有任何脚印——昨天下过雨。 但那个轮廓，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。

做了一个梦。梦里站在那块礁石上，身后有人站着，离我很近。 醒来之后枕头是湿的。不是眼泪——是冷汗。 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一下自己的脸。摄像头右上角有一个很小的绿点。 我重启了手机。绿点消失了。 但今天一整天都觉得，有人在看这张照片。

查了这间屋子的前租客。住两个月就走了，走得很急，连押金都没要。 在抽屉夹缝里找到一张纸条： "不要看窗户。不要看镜子。不要——" 后面被撕掉了。 我把纸条烧了。灰烬在水里没有散开，聚成了一个形状。我关掉灯，再也没有看。 还有两天。

收件人：█████ 我到了。但"到了"这件事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。 离开那天，在旧出租屋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坏了，那一段是黑的。但我确定，黑暗里有人站在那里。 祂穿着和我一样的鞋子。 我加快脚步。下楼。出小区。打车。到车站。上车。一路上都在看后视镜。那双鞋没有出现在后视镜里。 但当我到达这里，打开新电脑，连上Wi-Fi的那一刻—— 系统提示："发现附近可连接的摄像头设备：LivingRoom_Cam_01" 我住二楼。没有客厅。没有摄像头。 那是我旧出租屋的设备名。 我没有连接它。关掉Wi-Fi，用手机热点。 但今晚打开前置摄像头的时候，绿点又亮了。 我想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。 祂不是跟着我来的。祂一直都在。还有——我最后在旧日历上圈住的，是22号。

目标编号：LY-03 观察周期：92天 当前状态：已离线 关键节点： [D-92] 目标出现警觉行为：频繁回顾、夜醒、对窗户/镜面反射物恐惧。 [D-60] 目标购单程车票。目的地坐标 24°26'N, 118°05'E。 [D-30] 目标到达。已部署远程监控（伪装：画具箱）。 [D-12] 目标与观察员"沈屿"首次接触。 [D-3] 目标怀疑被监视。尝试关摄像头，失败。 [D-0] 目标发现真相。位置未知。 观察者备注： 目标比预期更敏锐。通常受试者在[D-15]才注意到异常，LY-03在[D-28]已警觉。 但警觉没有用。祂无处不在。 这不是逃亡的故事。这是无处可逃的故事。 欢迎来到真实的牢笼。 —— 第二章 · 第一层 ——